岛田姜丝.

原ID:为谁风露立中宵。

【狄芳】地宫后纪(短篇完结)

这尼玛虽然是虐但不是BE

我写到四点半整个人都秀逗了

狄大人无论何时都还是有痴汉本质的

我只知道天授二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是个历史白痴啊

时间线出了问题请不要在意细节

我的眼角有翔划过这么深沉的内容绝对不是我的风格

求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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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芳坐在老房子的窗边,明亮的月光洒得屋子里亮堂堂的。他果然还是注定会在今天失去睡意。

五年了,他一直活在颠沛流离之中,那个天之骄子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居无定所的王元芳,在无名的乡镇中踉跄而行的丧家犬。

最初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分不清白天黑夜。不知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多久,直到有一天晚上,梦里一个身着黑白衣裳的男子坐在洁白的雪地里瞪着他“王元芳啊,你给我记着。”

自己傲娇的别过头和身边的人说“去把你那个腿麻的少爷拉起来。”

鼻子有点酸,再转过头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不知道狄仁杰现在是不是还在长安里呢?”

仗着一身的才气,他开始行走于小乡小镇里,当当学堂先生,或者和村子里的人赌棋局,或是卖一些行事为人的大略给准备进城经商的村民。

就这样王元芳依靠着多多少少的酬劳给自己添置了不少家当也因为慢慢攒起来的名望被推荐给了镇上一个富商家里当私塾先生。从王元芳第一次踏进大院开始,他大概觉得自己再也不会离去了。

离开,又能去哪里继续生活呢?

王元芳并没有办法在这个偌大的国家里找到能够祭自家父亲和姐姐的地方,不是因为会被发现而不敢,他心虚,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他不怕死,但是他怕那个已然在长安封官加爵的人见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我和狄仁杰还没分出来谁胜谁负呢!”现在在对着他说这句话,大概有点再可笑不过了。王元芳想着想着就跌入了梦乡中,这是在彭泽县的一个小镇里度过的第一个夜晚。

从这天起关于那个人的梦就从未停止过。

和他一起破的第一个案子、和他一起投宿在一个幽暗的寺庙里、和他一起获得皇上的封赏、和他一起游历的那些经历、那些芳草悠悠的山谷,充满危险山庄和村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挂念狄仁杰,每一天教书,吃饭,到镇子的集市里逛街的时候他都不曾回想起过狄仁杰半个身影。与其说不想,倒不如说是想不起来。

狄仁杰在王元芳的脑海里的印象在经历了如此多的变故和流离以后早就被冲淡了。他和那个不羁的人度过了一段日子,这辈子也许再也不需要和任何人提起来的日子。

他把那段美好的难忘的日子用几年以来的流离颠沛洗刷冲淡,用最好的黄花梨木匣子仔细地打包,连同那个在长安城意气风发的红衣少年的骸骨一起,封存在了脑海里的最深处。

长安没有王元芳了,他现在的称呼是王党余孽。若非要说能够让他容身的地方,整个长安里大概也只有狄仁杰的心里了,但是他也不确定,狄仁杰是否愿意私藏一个反贼之子于心中。

王元芳心里很清楚,这是一场终其一生都不会得出个所以然的单相思,一个逃跑的孽党,和一个朝堂之上的忠臣。两个男人。就算心里给自己辩解了无数次,他也没办法解释清楚,自己对狄仁杰莫名的纠缠,不愿意退让,他不想在他面前输,但也不想他死在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世界里。是一种怎么样的羁绊他也说不清楚了,他不怕死也不怕回长安受到问责,他只怕在长安遇到狄仁杰。

所以干脆躲起来好了,躲不是一个国舅爷应有的风范,但是他早就不是国舅爷了。

五年前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但在清寒的夜晚里,人总是会任由寒气慢慢吞噬掉一部分的执着。也许包括了王元芳脑子里那个黄花梨木的匣子。

王元芳看着窗外的那轮明月,从床上爬起来走向了富商的二儿子的书房。富商有五个儿子,王元芳刚刚来到的时候二公子才十五岁,他教三四五三个兄弟的读书识字,也负责管教二公子的才识谋略。二公子很是争气,很快接手了父亲的生意,明日他就要启程前往长安和货主洽谈他人生中的第一件生意了。

“秦二少爷,你到了长安以后,帮我把这封信转交给一位故人可否?”信上的名字并不是狄仁杰,而是李婉清。“托给长安狄府,告知他们是狄大人在并州的旧识,务必要送到狄大人手中。”秦二公子收下这封信的时候暗暗地感叹道,自己的先生果真不是一般人,一般人哪能在长安认识这种达官贵人呢。

王元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没有由头地突然想念狄仁杰,执笔写信,然后转交给自己的学生,送到狄府上。他不知道李婉清是不是已经和狄仁杰成亲了,也不知道狄仁杰看到信封会不会理解自己幼稚的小嫉妒。他想,只要告诉他我还安好就可以了。只要告诉他这些就够了。

然后五年以来的思念和委屈融到了血液里,然后执笔写字一发不可收,然后密密麻麻的小楷铺满了三张信纸。他没提起自己过得多苦和多辛酸,他只是提起了当年游玩过的大好河山,仅此而已,却有整整三张信纸。

“一切安好,居于彭泽,望彼此勿念。”

几个月以后秦二公子从长安回来,马车里多了一个黄花梨木的大箱子,他说是狄府托人送到客栈希望能够转交给王元芳的东西。

王元芳一声不吭地把箱子搬到自己的房间里,思忖了几个月,愣是没打开过这个箱子,却也不许给他打扫房间的下人碰它。

他收到过狄仁杰派人暗中寄来的信,在信中说,他很想见王元芳一面,希望能够有机会去彭泽走走,但公务繁忙仍然久久抽不出时间。

王元芳没给他回信,呆呆地看着那个箱子,那个箱子是以前尚书府自己的书房里那个,每天都放在他身边的东西,他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无比纠结之下他还是打开了那个箱子,里面有很多的信和画轴。他拿出了放在最上面的那一幅。

画中的少年一身红色,嘴角眉梢上透露出的傲气仿若那天在戏楼第一次遇见狄仁杰的王元芳,手执一柄折扇,连紫玉扇坠都被作画的人描绘的精致无差。落款日期正是不久前秦二少到长安左右的日子。

王元芳被惊了一下,拿出了箱子更里面一点的画卷。画里面的男子一袭黑衣,站在雪地里,手执一把精制的剑,发冠上的玛瑙和纹路都被刻画得清清楚楚,这是自己消失以后第一年年中画的,日期是自己的生辰。

王元芳叹了一口气索性把手摸到了箱子的底,在画卷底下压着近百来封信,旁边熟悉的触感是他意想不到的——那柄昔日自己最喜爱的折扇。

他没有拿折扇,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地把手收回来,盖上了箱盖。

“狄仁杰,也算是你给我的一种回应了。”王元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第二日感染了风寒,身子越发地弱了,哪怕他心结已经慢慢解开,也也未必能够有气力再去长安见一眼狄仁杰。

两年后他收到了一封信,狄仁杰和一名女子成亲了,不是李婉清,王元芳直到那个夜晚都没能记住她的名字,毕竟这些对于他来说都不是要紧的事情。他收到很多很多狄仁杰寄来的信,说明一下近况,但从不提及自己的官场生涯。王元芳的回信中永远只有一句话“近来安好,无生是非。”真的不是自己敷衍对方,他住在秦家给孩子们当先生,每天都是教书,闲逛,在宅子里发呆,要有什么可写,估计也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八卦。说来也奇怪,即便自己每次都是这么回复狄仁杰的,对方也依旧坚持给自己写信。

中间没什么大事发生,王元芳在秦宅里安顿下来了很久很久以后,二公子的孩子都已经能读通文章了。再后来,二公子的孩子也有了孩子。大家都很敬重王元芳,他对于秦家的人来说像是一个祖师爷一般地存在,除了教书以外,便任由他来去自由。

天授二年的一个夜里,年逾花甲的王元芳坐在院子里独酌,看门的下人听见了敲门的声音,把大门拉开了一条缝寒风直直的灌进了院子里。他抬头,听见了一把熟悉的声音。“请问这里有一位叫元芳的先生吗?”“狄仁杰,进来吧。”王元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狐裘披风,站了起来。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有四十来年了,无论是谁都无法抵御容颜受到岁月的侵蚀。狄仁杰却觉得王元芳变得不多,他只是收起了一份傲气的王公子,温润中已然不失那份久违的精干。倒是他自己,狄仁杰,他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回到当初那个一开口就能呛死王元芳的少年模样的确太遗憾了。他想起来了当初那个一心效忠的王公子落得逆贼的名声,如今自己一心效于武后,却因为谋反被贬到这里的境遇。不由得苦笑的一声引开了王元芳的话匣子。

“你不是在朝廷拜相了吗?”

“对啊我败了。”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败了啊。”

“你拜了为什么还在这里?”

“都说我败了,所以我就来这里了啊。”

这个家伙根本没法好好聊天了,王元芳瞪了他一眼。

“在这里过一晚吗,现在也没有马车回去了。”王元芳手执一盏灯站在桌旁看着狄仁杰。

“今晚来不及打点了,我给主人家打个招呼,你今晚只能和我挤一张床了。”

“我不喜欢和男人睡,还是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你自己看着办吧。”王元芳扭头作势要走,狄仁杰追了上去。

“狄仁杰,你给我的那箱画是怎么回事?”“我留着也没用,捎过去给你,留个念想呗。”王元芳看着屋顶发愣“不过我后来还画了不少,你要是想要,我让人给你抬过来,像是......抬一堆彩礼一样运到你的房间里去?”王元芳瞪着狄仁杰,像是以前瞪着那个没羞没躁的家伙一样“不过呀,后来我画着画着年纪大了,手抖得厉害,也很难把你记得一清二楚了,画起来反而还没有最开始时好看。”狄仁杰翻了个身,目光正对着王元芳。“为什么你无论何时都那么好看?”

狄仁杰说完这句话手搭在了王元芳肩上就睡着了,王元芳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睁着眼睛又是一个发呆到天亮的夜晚。

 

 

很久很久以后,狄仁杰收到了起复拜相的圣旨,临走前的一个晚上他在秦家的院子的角落里找到了王元芳。

他想要扶起那个窝在角落的他,然而自己年事已高也没有力气去搀扶对方了,他干脆坐下来,坐在对方的身边。王元芳抬起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也许一别过后无缘再见了,珍重。”王元芳半天才从口齿中挤出来一句这样的话,比起上一次那段未知的道别,这段明知还装作无所谓的道别理应比现在更加庄重才是。但是他做不到,眼泪还是顺着眼角的皱纹流了下来,他盯着天空看,只求这段压抑多年的小情绪不要被对方察觉。

“王元芳,是超出了想要和你一起游历大好河山的那种喜欢,你体会不到的那种。”

“你闭嘴,放开我,我能体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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