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田姜丝.

原ID:为谁风露立中宵。

【楼诚】夜谈

*1945年,明楼和明诚接到指令回到巴黎善后巴黎联络站。

出发前一晚,明诚早早收拾好了行李。

即将离开上海,面对各种未知的危险,他在在那张窄小的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凌晨四点。

还是忍不住打开了灯,他握着钢笔在纸上摩擦发出了细细的响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原本应当流畅的语言在此时却结成块,他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细想,明楼此刻估计也是难以安睡。

然而这么一写,似乎内心的不安就此被打散了。明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没有注意到门外有声音。

明楼不喜敲门。明诚也不喜。

明楼是希望自己慎独的,希望自己时时刻刻都保持端正作风,他不喜骤然扰乱式的敲门。门于他,只是建立空间的结构,不是对着家人藏着秘密的屏障。

明诚小时候被桂姨虐待,桂姨怕他乱跑,放工后敲门若是阿诚不应门,她是要发疯似的找到他怒气冲冲地打骂他的。

后来两人在一起,不去敲对方的门,是为他们约定成俗的事情。

“阿诚,你是不是醒着?”

明诚可以听不到脚步声,却不会听不到明楼浑厚低沉的嗓音。

急匆匆去打开了门,见明楼一身长风衣配西装打扮站在他面前。

“既然醒着,去散步。”彼时约摸是凌晨四点,天还是黑漆漆一片。

明早还要赶飞机呢,明诚心里想着。

但明诚还是应了下来,回房换好衣服,如同平日去上班样的装束,和他的大哥十分般配的长风衣,和围巾。

“今天不开车了,我们走走。”

明公馆虽偏僻,但明楼从小就摸清了一条捷径,从前是为了赶到学校更快,这晚却像是出逃一般的往市集烟火处走去。

“大哥。崔先生来信,说已经在北平成家了。”他离开了上海。自此一世亲缘算是尽了。明诚压低声线 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明楼没有说话,他走得不紧不慢,阿诚在后面跟着他,左右张望,似要把这座城市里一砖一瓦都烙在眼里。

明楼回过头来,明诚正正地站在同庆里的门口。十岁以前,那里也是他的住处。

“进去看看吗?”

明诚低着头,迈开步子走入了小牌楼底下的巷子。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发了疯,明诚应当是一辈子生活在这里的,也许不会有什么样的抱负,也少了很多危险。但他遇见了明楼,他这辈子为数不多的却极其幸运的阴差阳错。

“我以前很害怕这里。可是大哥说的对,直面恐惧才能克服它。”

明诚伸手抚着老屋门口的锁头。这以前曾是他的桎梏,现只算得上是他人生路途的另一个起点。

“走吧。”他伸手挽住了明楼的手臂。

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他感受着明楼身上的气息,像极了那天把从这里他带走的那个人。

他明诚这辈子唯一爱的人。

以前不曾有过这样的机会在这样的时分散步。

没有月亮,没有街灯,但是明楼就是能看见他的阿诚,和他那双大眼睛里忽闪的光。

他们以前很忙,夙兴夜寐,早上忙着演卖国贼,背地里又忙着报国。很累。这工作几近让他们失去了一切。

四点半了,有人出来清扫门前的灰和落叶,这样的声音听得人心里踏实。

“我想我以后的家应该是湖畔旁,树林边。但是若是在同庆里同福里能有个房子,安静,隐于市,不失为另一种追求。”

“我倒是认识一个朋友,住同福里。学的经济,后来他还是去报国了。”

"看来我们来不及拜访他一下了,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是来不及了,前两年他已经搬走了。"明诚看着最里面的那座房子,犹如一座空城。

巷口里新鲜的果蔬铺了一条道,是早市。

"以前在法国都是你买的菜,今天我才好不容易走进市场一次,但是连顿饭都吃不及了。"明楼看着一路的茄子西红柿土豆,猛的呼吸,像是要记住这个他很少接触到的市集气息。

明楼挽住明诚走到黄浦江边,渔船在江上摇曳,点着稀稀落落的渔灯。

"他们都起早谋生,我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刚刚走过的集市和胡同周围的人家开始错落地点起一天里的第一盏灯,那是和明公馆的电灯完全不一样的灯火阑珊景。

"大哥,五点半了。我们..."

明楼两三步快步走过去抱着他的阿诚。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是明诚能听见他语气里的哽咽。明楼的下巴蹭着明诚的肩,头发轻轻地摩擦着他的鬓角。

"我明楼生于斯长于斯,恐怕是不能埋于此了。"

"阿诚,这座城市在苏醒了,你看见它睁开的眼睛了吗?我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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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吐槽某部电影,表达爱意迸发的时候大吼一声"I love my motherland."

哈哈哈其实本意不是如此,楼诚现在于我可能像是那种生死作陪的伴了。他们可以不睡在一起,可以不时时刻刻亲吻对方,不时常表达自己炽热的爱情。但是不能不在对方面前流露真情。

当然楼诚缺少一个拥抱绝对是我在伪装者里最怨念的一点。

如果想看一个城市里当地的烟火气息,凌晨四五点到老街老巷子里散步吧,亲测感官很好的。

好久没有写文了,一如既往的粗糙,想到什么写什么。

时间线错乱,逻辑负分。我历史不好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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